熔洞之外。
不庭山巅的火山口热浪滔天,赤红色的岩浆在山腹之中翻涌,蒸腾起的白气混杂着淡紫色的瘴气,在山巅凝成一片朦胧的雾霭,风一吹便扭曲飘散,却带着蚀骨的毒意。
苏明逸一袭玄色劲装,衣袂在灼热的罡风之中纹丝不动,负手而立于火山口边缘的嶙峋巨石之上,背影挺拔如松,自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。
他面容冷峻,下颌线绷得笔直,往日里偶有温和的眉眼此刻覆着一层寒霜,一双眸子锐利如九天鹰隼,寒芒扫过四周翻涌的瘴气,每一寸角落都不曾放过,目光里的警惕几乎凝成实质,能将周遭的热浪都逼退三分。
他的肩头,立着一只通体金黄的灵鸟,正是——黄鸟。
黄鸟的羽毛光滑油亮,宛若用赤金锻造而成,在火山口的炽烈天光下泛着流动的光泽,根根羽丝纤尘不染。
此刻它歪着小巧的脑袋,圆溜溜的眼珠转来转去,时而低头啄一啄苏明逸的衣襟,时而抬头望向远方的瘴气。
时不时的,黄鸟还会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啼鸣,那声音清亮通透,穿透层层热浪与毒瘴,冲破山巅的寂静,传向遥远的天际,带着几分灵动,却也藏着不易察觉的戒备。
而在苏明逸的脚边,一块被热浪炙烤得发黑发烫的岩石上,一条通体漆黑的玄蛇正盘踞其上。
玄蛇的鳞片硕大而坚硬,闪烁着冷冽如寒铁的光泽,每一片鳞甲都泛着幽幽的暗光,仿佛能吸纳周遭的所有光线,与滚烫的岩石形成鲜明对比。
它的身躯粗壮如碗口,慵懒地盘绕着,却始终保持着警醒,信子时不时快速吐出,猩红的舌尖划过滚烫的岩石表面,带着丝丝寒气,将周围的每一缕气息、每一丝异动尽数收入腹中,蛇瞳半眯,暗藏锋芒。
一人。
一鸟。
一蛇。
守着火山口要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