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邪像被施了定身法,整个人僵在原地,电筒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光柱在天花板上乱晃。
他能感觉到颈后的凉意,像条冰冷的蛇爬过,吓得后背的汗毛全竖起来了,喉咙发紧,连咽口唾沫都觉得费劲。
“哈哈哈哈!”温云曦终于忍不住笑出声,拍着他的肩膀,“无小狗,被我吓到了吧?”
无邪猛地回头,看见她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,又气又急,眼眶瞬间红了:“温!小!喵!你怎么这样?吓死我了!”
他是真被吓得不轻,刚才那一瞬间,魂都快飞了。
这时,“吱呀——”一声,那口黑棺材的盖子突然被掀开,黑瞎子从里面坐起来,头发上还沾着点木屑,一脸无辜:“哟,吵什么呢?扰了瞎子……啊不,黑爷睡觉。”
紧接着,张起灵也从通风管道里跳了下来,稳稳地落在地上,看了眼无邪通红的眼眶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。
无邪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三个人,气不打一处来,眼泪掉得更凶了,顺着脸颊往下淌:“所以……你们刚才就躲在这儿看戏?!”
他指着黑瞎子,又指着温云曦,“你们怎么能这样啊!”
他这辈子就没这么丢人过,被吓得魂飞魄散,结果人家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。
温云曦见他真哭了,顿时慌了,赶紧上前两步,伸手想去擦他的眼泪:“哎呀,怎么就哭了?是我的错,我的错!”
她拉过无邪的胳膊,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,拍着他的后背哄,“好了好了,别害怕了,我们不是说了跟你汇合吗?谁知道你胆子这么大,直接就闯进来了,我们想叫你都来不及。”
黑瞎子也从棺材里爬出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,打着圆场:“就是就是,小天真你也太猛了,我们还没准备好呢。”
他说着,偷偷给张起灵使了个眼色,这丫头闯的祸,还是得哑巴来圆。
张起灵走过来,捡起地上的手电筒递给无邪,声音比平时温和些:“里面危险,我们一起。”他没多说什么,却让人莫名觉得安心。
无邪接过手电筒,别过脸不想让他们看见自己哭花的脸,可眼泪就是止不住,气得他咬牙:“你们……你们就是故意的!”
“是是是,我们故意的,”温云曦顺着他的话说,从口袋里掏出颗糖,剥开糖纸塞进他嘴里,“给你吃糖,甜的,不哭了啊。”
糖是葡萄味的,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,无邪的哭声渐渐小了。
他含着糖,看着温云曦紧张兮兮的样子,心里的气忽然就消了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