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一出,空气的温度骤然下降。
蓝慕云却仿佛毫无察觉,他一边状若惊慌地向着侧后方踉跄后退,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:
“你们仙宗不是很厉害吗?怎么追杀我们两个凡人,追了几个月,还像一群没头的苍蝇一样,被我们玩弄于股掌之间?这就是仙人的威严?真是笑掉了我的大牙!”
他脚下“慌不择路”的每一步,都在不动声色地,将自己和执法长老的距离,向着那片预设好的法则混乱地带拉近。
执法长老悬浮在空中,眼神中的漠然逐渐被一种冰冷的审视所取代。他看着蓝慕云拙劣的表演,看着他刻意引导自己走向的方位,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,第一次泛起了一丝玩味。
正在“仓皇逃窜”的蓝慕云,突然停下了脚步。
他转过身,面对着执法长老,脸上那惊慌失措的表情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极尽轻蔑的冷笑。
他缓缓地从怀中,掏出了一枚通体莹白的玉佩。
在看到这枚玉佩的瞬间,执法长老眼中的玩味,化为了一丝真正的寒意。
那是宗门内门弟子的身份信物,代表着缥缈仙宗的脸面。
“本来,我还想留着当个纪念。”蓝慕云举起玉佩,对着太阳,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,“纪念你们仙宗的弟子,是多么的不堪一击。”
“不过现在,我改主意了。”
他看着执法长老,看着对方眼中那逐渐凝聚的杀机,嘴角的弧度咧到了最大。
“因为比起纪念品,我更喜欢……听它碎掉的声音。”
话音落下。
他当着执法长老的面,五指猛然发力!
“咔嚓!”
清脆的碎裂声,在这死寂的戈壁上,显得格外刺耳。
白色的粉末,从他的指缝间簌簌落下,被风一吹,便消散在了这片污浊的凡尘里。
这是最直接的挑衅,最彻底的侮辱。
然而,预想中那惊天动地的咆哮,并未出现。
执法长老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,然后,他笑了。
那是一种极度冰冷的、不含任何温度的笑。
“可悲的智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