闫大妮想清楚了,在看守所里这一个月,闫大妮可是遭罪了,就给她锁在牢里,她想,家里还是得有支应门庭的男娃,就算她坐牢里,也有人能帮忙。还有迁坟的事儿,要是家里有个男娃,村里那群人也别想欺负她。别管林郁这小子到底是不是她儿子的种,既然姓了林,被她儿子养了这么多年,那就是她老林家的儿子!

闫大妮想清楚了。

家里没个支应门庭的男人,是真不行!

她一个老婆子,被人欺负蹲了大牢,却连个能替她出头的人都没有。她在看守所里这一个月,她可是遭了大罪了。铁门一锁,四面白墙,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夜里冷风从门缝里钻进来,冻得她缩成一团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那时候她就想,要是家里有个男娃,能跑能颠的,能替她传话、替她撑腰,她也不至于一个人关在里面,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

迁坟的事也一样。村里的那群人,不就是看她家没男人了,才敢欺负到她头上来吗?要是家里留着个半大小子,哪怕不顶什么大用,站在那里,也能让村里的人知道她老林家还有人,不是随便捏的软柿子。

她看了一眼林郁,目光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笃定。别管这小子到底是不是她儿子的种,既然在她老林家出生,姓了林,被她儿子养了这么多年,那就是她老林家的儿子!这些年吃的用的,哪一样不是她儿子挣的?现在他爸不在了,他就该顶上去。家里的坟地、宅基地、该守的规矩、该尽的本分,一样都别想跑。

况且林郁这小子不听话,整天阴沉沉的,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,跟谁都亲近不起来。先前交代他的事情,他一样也没做,这几年渐渐的还跟她生疏了,瞧着竟是要去认贼作父,享受好日子去了!

呸,小白眼狼,他倒是敢想!

她既然能把这小崽子塞进周家,就能把他拉回去,等人跟着她回到村里,还不是任她捏在手心里,搓扁揉圆。至于林暖这丫头,还算听话,就继续留在周家,时刻监视着周家的动向,给她将周家搅浑,最好搅得周劭妻离子散。

闫大妮把腰板挺了挺,心里那本账总算是理清了。

“对,大娃是我们家唯一的男丁,家里的事情,还得男人顶着。”她声音拔高了些,“像是迁坟这种事情,他爸不在了,就得大娃出面。”

她看着许漾,带着为你好的推心置腹,“我想着,大娃也大了,这次就跟着我回村里去就不回来。一来也是给你们减轻负担,你们家里孩子多,养着也吃力,少个孩子也能少份负担。二来他爸和他爷都在老家呢,盼着他回去呢。大娃早晚都得回去,不如早点回去,也好。”

说的挺好,林郁这马上就要长成了,闫大妮就迫不及待地来摘果子了,还留了个花骨朵在园子里,方便她时时刻刻进园子,还真是好算计。

“闫大娘,你想带林郁回去,我没意见。”

闫大妮嘴角刚咧开,就见许漾往椅背上一靠,姿态慵懒,语气随意,“不过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。”

许漾抬起眼皮看着她,目光不轻不重的,“我们家也不是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的地方,林郁和林暖要带走你就一块带走。走一个留一个,别人知道了还以为我们家怎么着了呢。流言蜚语,我家可承受不起。”

话音落下,林暖猛地抬起头,脸上血色褪了个干净。她看了看闫大妮,又看向许漾,眼神中满是恳求,“许,许阿姨,我......”“我”了半天,也不知道能说出什么借口,她能说什么?说她不想走?他们要赶自己走,她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。林暖又一次痛恨自己的渺小,痛恨所有人都能摆弄她的未来,无力感让她的眼眶都红了。

林暖只能看着闫大妮,惊惶地摇头。

林郁一直安安静静的坐着,低垂着眉目,指搁在膝盖上,一动不动。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,像是对自己去留没有任何想法。

他自然是想留下来的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