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起身时动作极缓,像托着件易碎的瓷,脚步放得又轻又稳,每下踩在楼梯上都几乎没声。
耳畔传来小野猫闹出的小动静,他立刻顿住,等那点动静消了,才继续往下走。
楼下有他的休息室。
到了床边,温砚辞先弯腰把她的腿轻轻放在床沿,再慢慢抽回手,替她掖好被角。
他的指尖扫过她额前碎发,动作轻得像一阵风。
做完这些,他才走出去,轻轻将门合上。
夜色朦胧。
下一秒,床上的人就睁开了眼睛。
沈明棠看向那扇门,眼里哪有半分困意?
她在波洛克的那十年,早就练成了浅眠的习惯。
别说是有人靠近了,就是稍微的风吹草动,都能把她吵醒。
所以她闭上眼睛那会儿,温砚辞刚走过来,她就感觉到了。
只是她也没出声,就这么任由他把她抱下了楼。
温砚辞还给她脱了鞋,微合上了屋内的窗户,拉上窗帘,开了空调。
屋内温度适宜,透着淡淡的沉香味。
最终,沈明棠看着头顶的天花板,慢慢地,困意袭来。
这一觉,她睡得格外踏实。
翌日。
沈明棠还未睁开眼睛,就听到了窗外叽叽喳喳的鸟鸣声。
她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,走过去推开门,看见温砚辞正在拉弹弓打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