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早晨分别时，他特地问商陆，他还能回来吗，也是心存希冀。

希望得到商陆一个确切的答案，但商陆给他的像是希望，又像只是埋怨。

他不知道要如何去理解。

他也不敢过分解读。

他只能守着。

“爷爷......正在吃饭......下午？没有安排......好，我晚一点过去。你身体怎么样？......”

陶老爷子来的电话，让他们俩下午去一趟干休所。

大概是觉得打电话给自己的孙子，商陆可能不会去，所以只好把电话打给了商陆。

二人没有说完的话，也因为老爷子这通电话，没了下文。

老爷子瞧着像是瘦了一些，不过精神头还错。

看到商陆，忙起了身，拉他到自己身边坐，反倒是对跟在后面的陶京墨，没给一个眼神。

陶教授拿了水果出来，招呼商陆吃水果，又说他瘦了，一定是这些日子太辛苦，接下来要好好休息，顺道把身体也补一补。

邱长官也在旁边陪着，多少有些可怜自己那个被完全忽略的儿子。

他拍了一下陶京墨的背，给了一个眼神，也没多说。

“商陆，既然是一家人，感谢的话我也不多说了。以后，这小子敢对你有一丁点不好，我都得让人打断他的腿。”

老爷子说这话的时候，还回头瞪了一眼陶京墨。

陶京墨倒也乖巧，坐旁边没回嘴，但目光却一直落在商陆身上。

“爷爷，我帮你，帮陶家，也是为了我自己。眼红的人太多，若陶家就此陨落，我这个曾经跟陶家走得很近的人，大概也落不到什么好。所以，不必感谢我，我不过是不想让自己以后再太难的路。”

商陆这话原是实话，但实话往往伤人。

他这么直白说出来，也就是没把他与陶京墨的关系考虑在里边。

“爷爷，事情既然告一段落了，我也想休息一段时间。我的身体不太好，之前又太忙，可能会住院一阵子。今天过来，也当是跟你告别。”

说完这话，商陆站起身来，陶教授见状，立马拉了商陆的手，“商陆，要是想住院疗养一段时间，我来安排。”

“谢谢陶教授，不必了，我已有安排。”

他把手从陶教授手中抽出来，陶教授便再次抓住。

“孩子，阿姨对不起你。阿姨不该犯浑，在你父亲的事上......阿姨错了，你原谅阿姨......”

商陆摇摇头，“阿姨，我没把这事放心上。今天打扰了，我先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