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的！你不懂！”

穷奇依旧愤怒诡辩着，可周相仪却懒得再听他的话了。

死到临头也觉得都是旁人的错，不值得他耗费心神去问点鸡毛蒜皮的线索。

“大爷，这……”还问吗？

公孙堇理一时间不知道是什么情况，小心翼翼问道。

“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知道什么！你们一出生什么都有了！怎么会知道我如何挣扎过来的！我以为我看到了希望，结果却是踏入了地狱，既然已经成为恶鬼，我为什么还要在乎那些人类的感受！我不吃了他们，他们依旧会被别的怪物吃掉！那是他们的命！就跟当初的我一样，我注定会变成吃人的怪物，他们注定会成为怪物的食物！”

穷奇歇斯底里在坑底挣扎，甚至企图爬出去，他满心满眼只有周相仪，他想爬到他面前，让他明白自己的苦难，证明自己并没有错！

错的是陆家人！

是这个世界！

不是他！

他只是没有选择而已！

周相仪看懂了穷奇的意思，只冷冷一句话，就打破了他所有坚持：

“不，你有选择，你可以当时就选择死，可你不敢。你想死，又没有勇气自裁，于是任由那力量控制你，然后日复一日吃人，你口口声声说人类该死，可你曾经也是人，但凡你还记得自己是个人，你就会自裁。”

“不……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
穷奇听了这番话，终于失去了所有力气，瘫倒在沙坑中。

但凡你还记得自己是个人，你就会自裁……

这句话狠狠砸在穷奇心头，揭穿了他所有的野心与不甘心。

没错，他口口声声说都是人类的错，可心里未曾没有庆幸过这场改造。

做人的时候，永远都是乞丐，最肮脏最低贱的乞丐！

任何人都可以践踏他的尊严！

可当他变成怪物后，他发现那些口粮里，就有曾经欺辱过自己的人类，那瞬间，他确实有大仇得报的快感！

于是他心安理得的享用了那些人类，放任自己彻底沦为吃人的怪物。

起初他也唾弃自己这鬼样子，也想一死了之。

可是，就如眼前人所言，他情感上觉得自己该死，理智上却从来没有过自裁的行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