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只管下个不停,两个孩子和张氏相继病倒,岳鹰熬汤试药地照顾。
唯一那个没有病的七郎,又整天裹着岳鹰的外衣缠着她问东问西。岳鹰自那日后,竟没单独和他说过一次话。苏景轩只觉心浮气躁,对着七郎越发看不下去。
这天,老刘来议事,苏景轩揉着眉心说:“管他什么孩子衣服,给他添置两身。穿成这样在院子里乱跑,成什么体统?!”
院子里,七郎一只胳膊从袖里伸出,半袒着胳膊正在扯着弹弓练习打鸟。老刘说:“早前已经备下了,只是这位小爷忒有主意,说这样穿显得神勇。”
苏景轩气不打一处来,有心过去把那件布衫剥下来,又恐怕再惹恼了岳鹰。手指在桌上敲击了一阵,他道:“去把岳鹰叫来,就说她想救的人有消息了。”
岳鹰进来的时候,苏景轩正望着墙上的蜘蛛网发呆。岳鹰边放着半挽的袖子边说:“我婶子他们有消息了?”
苏景轩转过身说:“现下都无碍,只是果然有小人作祟,如今已全送到河堤去了。”
“定是林来那个该死的酷吏!”岳鹰道,“这样的雨天,我婶子这么大岁数了,如何捱得?如果你实在没有法子,我这就动身去替她回来。”
苏景轩无奈道:“我敢没有法子吗?事情都安排得差不多了,你明日随老刘去县衙一趟,要是顺利,其余的就差不多了。”
岳鹰看他卖关子,也不多问,应了一声就要走。苏景轩喊住她说:“琐事交给徐风和念蕊就行,你无需事事亲力亲为。”
“徐风和念蕊自有他们忙的,这院子里除了你,谁不是忙得团团转,谁不是事事亲力亲为?”岳鹰道,“再说病的是我的亲人,他们又都受了惊吓,我不上前,他们还能指望谁?”
苏景轩不敢还嘴,转言道:“那小子也太不懂规矩了。给他买了衣服不穿,非要糟蹋你的衣裙。”
岳鹰看了看在泥地里练功的七郎,说:“一件不值钱的破衣服而已,他爱穿穿着去。”
“不好了,不好了!”念蕊踩着泥水进来,进门时绊了一跤,筐里的菜洒了一地,她声嘶力竭道,“郎君,不好了,春妞,春妞被官差捉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