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 山有木兮木有枝,心悦君兮君不知

"张先生,秦法如何?"

张良尚未从刚才的回答中缓过神来,听闻此问,忙答:"秦法严酷,悖逆伦常!"

嬴牧闻言轻笑。

"法不庇无罪之人,违法者自有其责。"

"我秦国律法昭示天下,人人尽知。"

"其中可有关于无辜守法者受罚之条文?"

"秦法明示,犯何罪受何刑,皆清清楚楚。"

见张良神情愈发苍白,嬴牧继续道:"既知违法当受此罚,仍执意为之,岂非咎由自取?"

"正如二位明知谋害天子必死,却仍执意妄为,若我处决二位,岂非理所应当?"

张良沉默良久,他向来能言善辩,引经据典,今日却败得彻底。

难道,自己真的错了?

这一疑问在心底升起,令他对多年研习的圣贤之道产生了动摇。

"先生,法无过错,错在人心。"

"儒家有云:知错能改,善莫大焉。"

"嬴牧盼先生迷途知返。"

嬴牧语重心长地说着。

"回头是岸……"张良喃喃重复着这句话,神情黯然:"子房已无回头之路。"

"君王之罪,终究难逃一死……"

"先生似乎并不了解当今陛下。"嬴牧轻轻摇头道:"陛下宽厚仁慈,若先生肯归顺,必不会追究过往过错,毕竟先生尚未采取行动。"

"嬴牧欲于咸阳创办官学,恳请先生担任教授兼副院长,推广儒学。"

"太子所言何意?"

张良听后,内心震动,难以置信地凝视着嬴牧。

"当今陛下重法轻儒,天下皆知,太子此举莫非是要挑衅陛下权威,在咸阳开设官学教授儒学?"

"当然,先生教授的儒学是我秦国丞相整理修订后的版本。"

"哈哈……"张良闻言轻笑。

他早料到此事绝非表面这般简单。

经过改编的儒学,还能称之为儒学吗?

"章邯!"

见张良神情,嬴牧便知他在胡思乱想,幸好他已有应对之策。

"先生请看。"

嬴牧递过竹简,语气平淡。

张良满腹疑虑,随意翻开竹简。

越看越惊,直至最后,目光中闪过一丝锐利,直视嬴牧问道:

"太子,这是……"

"改编后的儒学,先生以为如何?"

张良神色变幻,他本想坚守多年传承的先圣之道,可理智让他明白,这样的儒学才更符合当下需求。

"先生若愿任教官学,这里便是您需传播的儒学。嬴牧承诺,您可以融入个人理念,只要不触犯秦法,均可采纳。"

"太子此话当真?"

"君子一言,驷马难追。"

"或许在先生看来,嬴牧不算君子,但讲求诚信,嬴牧亦能做到。"

嬴牧注视着张良,眼中带着试探。

"张良……"

一旁的沧海焦急地催促道。

他知道,这是他们唯一的生机。

若张良拒绝,他们或许真的难逃杀身之祸。

张良脸上浮现犹豫之色,缓缓拱手对嬴牧行礼:"张良愿接受太子邀约。"

"呼——"

嬴牧松了口气。

终于摆平了这个棘手人物。

"你呢?"

张良表态后,嬴牧转向沧海。

"俺也愿意!"

沧海扑通跪下,急忙说道:"不过……俺只会打铁……"

打铁?

嬴牧打量着高大的沧海,心中已有了主意。

“今晚暂且委屈两位留宿于此,明日我会安排妥当。”

话音落下,赢牧转身离开房间,对门外的两名黑冰台成员吩咐道:“送些饭食过来,看管好他们。”

“是!”

章邯跟随赢牧走出房门,欲言又止。

“有话直说,不必犹豫。”赢牧背手而立。

章邯快步上前:“属下在接触张良前曾专门调查过此人。”

“据说此人颇具才智,能言善辩,却被太子三问难住,实在令人钦佩。”

赢牧闻言停下脚步,转身审视章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