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来之前清洗过来了,但他身上那丝淡淡的血腥味却掩盖不住,等他伸手查看自己的伤势时,容绫才看见他袖口上绣的云纹已经被血浸透了。
他在人前端着那副怀王的架子,就站在门口不冷不热道:“方才本王听他说了,王妃下次出门的时候要多加小心,若是出了什么事旁人再说是本王苛待了王妃。”
她起身,忍着疼痛屈膝行礼:“是妾身让殿下担忧了。”
“行了,你们都先出去吧。”慕谨言将屋里的人都撵了出去,四下无人后他才上前一把将人揽进了怀里。
方才听顾长宁说她在半路上遭人劫杀时,他竟是连腿都有些发软了,生怕她再出什么意外。
此刻见到她安然无恙,慕谨言才安下心来,只是脚步依旧有些虚浮。
“还伤了哪里?”
“膝盖磕了一下,方才那位女医师已经为我上过药了,也包扎好了。”容绫摊着两只包扎好的手,用肩膀推了推他:“你松开些,我快喘不过气了......”
他松了些力度:“抱歉,还好你没事,阿绫还好你没事。”
他说话时喉头明显哽咽了两下,容绫见他久久不可能放开自己,只好用手臂顺了顺他的后背:“好了,我现在不是没事么?我来是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,咱们先办正事好不好?”
慕谨言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揉了揉眼睛,才松开她坐了下来:“下次再有事不可半夜一个人就跑出来,这次是运气好,总不能每次运气都好的。府里还有长宁和墨予,有什么事你让他俩跑一趟不就行了?”
见他急了,容绫便软着声音哄了两句:“今日之事是我欠了考量,可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。”
“还是先解决了那些才是最要紧的,况且我也没受多严重的伤,这些等咱们回了家你再说教好不好?”
他看向她的眼中泛着些雾气,他吸着鼻子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“今日那妇人领了两碗粥,先孩子吃了一碗,她自己的那碗吃了一半时身边走来了一个人。身边的那些人都是坐着倚在墙边的,他却走过来在她身侧停留了一会儿,人走了没多久孩子就口吐白沫了。”
“今日抓来的那些人就只是说了几句话,旁的什么都没做,你就算把他们杀了怕是也问不出什么的。我想,既然他们是同伙,也自然知道少了谁。”
“殿下也不必再用酷刑,只须让他们说出少的那个人是谁就会放他们出去,这样一来事情就好办了 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