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七笑了一声,“谁说摹本只有一份?不仅有摹本,还有拓本。”
“好吧,”陆桥觉得自己傻了,他又问,“马仲台马大人呢?”
“他在衙门啊!衙门里有着泗水乡的阵法中枢,大部分情况必须留一名小卫执勤。”
说到这里,两人的对话就没有再进行下去了。
陆桥不是没话想说。
他有太多搞不懂。
如果泗水乡的阵法中枢都在衙门的话,为什么夏祭那晚涂三不但没有关闭祖祠的结界,甚至也没有关闭泗水乡乡界的结界?
他可以截获更多人质,也可以引发更大的动乱,甚至可以指挥守夜人,进乡屠戮。
案件还在调查,许多信息都在保密,陆桥想知道更多,只有询问朱七。
也许自己问了他就会说,可陆桥话到了嘴边又不敢开口。
朱七将头发束在脑后,配合起棱角的五官虽然带着股野性的气质。
但出门前柳雨薇提醒过,说朱七的内心其实很柔软。
当初他和田猛、涂三、齐婉一起来柳雨薇的树屋探望陆桥,就足以看出他们的关系。
可如今其中的两个已经是他的生死大敌,今后见面必定不死不休。
与刘观、窦三娘肉眼可见的悲伤憔悴不同。
朱七像个没事人,甚至于如果没有柳雨薇的提醒陆桥都难以看出来。
他无声地迎接每一天,和往常一样。
但又不全和往常一样。
只是今天粗鄙地拍了拍荀淮,明天没来由地踹断一棵大树。
或许有的阴霾会伴随人一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