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短暂的阻滞,给了孙策喘息之机。周泰、蒋钦等人死死护住孙策,将其拖下寨墙。孙策右臂血流如注,剧痛钻心,脸色因失血而苍白,但眼中燃烧的怒火却更加炽烈!
他看着如潮水般涌入营内的张任铁骑,看着外围被赵云骑射搅得天翻地覆的后军,看着摇摇欲坠的南墙,再看着自己受伤的手臂,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暴怒几乎将他吞噬!
“伯符!事不可为!速退!”周瑜策马冲到近前,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张任赵云铁骑锋锐,太史慈据营死守,我军阵脚已乱,再战必溃!当速退至江边,依托水师重整旗鼓!留得青山在!”
孙策死死咬着牙,牙龈都渗出血来!他看着浴血奋战、死伤枕藉的江东儿郎,看着近在咫尺却功亏一篑的邵伯埭,看着张任、赵云、太史慈三面飞扬的战旗,最终,从牙缝里迸出一个字:“撤!”
“铛!铛!铛!”凄凉的鸣金声在混乱的战场上响起,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撤!全军撤退!向江边撤退!”江东各级将校声嘶力竭地传达着命令。
兵败如山倒!本就陷入混乱和恐慌的江东军,听到鸣金声,最后一丝斗志也崩溃了!攻入营内的部队仓皇后撤,与外围溃兵混杂在一起,互相践踏,乱成一团!赵云的白甲精骑如同附骨之蛆,在外围不断用箭雨收割、驱赶,扩大着混乱!张任的铁骑则在营内和缺口处反复冲杀,将撤退的江东军截成数段,制造着更大的伤亡!
太史慈岂肯放过如此良机?他虽也疲惫不堪,身上多处挂彩,但此刻豪气干云,振臂高呼:“逆贼败矣!儿郎们!随我杀出去!痛打落水狗!”他率领营中尚能战斗的士卒,打开寨门,如同猛虎下山般冲出,与张任、赵云的骑兵一起,对溃退的江东军展开了无情的追杀!
从邵伯埭到江边,短短十余里,成了江东军的修罗血路!丢盔弃甲,尸横遍野,哀嚎遍野!程普、黄盖等老将拼死断后,组织抵抗,但在三将步骑的联合绞杀下,也只能且战且退,伤亡惨重。孙策在周瑜、周泰、蒋钦等心腹的死命护卫下,一路血战,右臂的伤口不断渗血,染红了半边战袍,英俊的脸上满是血污和刻骨的恨意。
终于,溃退的江东军看到了浩荡的长江,看到了停泊在江边的自家水师战船!如同溺水者看到了救命稻草,残兵败将发疯般涌向江岸。
“快!登船!快!”程普、黄盖等将声嘶力竭地指挥着。然而,败兵太多,船只有限,秩序全无,争抢登船引发了更大的混乱和踩踏,甚至发生了自相残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