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野车载着顾芮离开。
祝贺楠的魂儿,仿佛也被那车尾卷起的尘土一并带走了。
可再大的火气,也得自己憋着。
他总不能现在冲回工地,对着那堆钢筋水泥发脾气。
更重要的是,他把陆教授一个人扔在饭店里了。
祝贺楠深吸了一口气。
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,挤出正常的表情,这才慢吞吞地折返回饭店的包间。
推开门,陆恩仪正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喝茶。
她面前的茶已经续过,袅袅的热气,模糊了她清冷的眉眼。
“那个陆教授,咱们回去吧?”他挠了挠头。
陆恩仪放下茶杯,点了点头,拿起自己的外套和包。
回去的路上,祝贺楠开着车,心思却完全不在路上。
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烦躁地敲击着,好几次都摸出手机,解锁,又烦闷地锁屏扔到一旁。
他想给顾芮打电话,质问她那个男人是谁。
可他用什么身份去质问?
他连自己心里那点乱七八糟的情愫都不敢承认,又有什么资格去管别人的交友自由?
这份认知让他愈发憋闷。
陆恩仪坐在副驾,余光却将他所有的小动作尽收眼底。
她看着他那副抓心挠肝的样子,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了然。
就在祝贺楠又一次拿起手机,指尖悬在顾芮的号码上空犹豫不决时,陆恩仪平静的开口。
“祝贺楠,你是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