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十七分,郑温心的哭声又一次划破了夜的宁静。
段姣姣猛地从混沌的睡意中惊醒,身体比意识先一步行动起来。
她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,屏幕亮起的瞬间刺得她眯起了眼睛。这是今晚第三次了。
"又来了..."她喃喃自语,声音里满是疲惫。
身旁的郑超已经翻身坐起,动作比她快了一步。
他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,伸手按亮了床头的小夜灯。
暖黄的光线温柔地铺满了卧室,却驱散不了两人脸上的倦容。
"我去吧,你睡会儿。"郑超的声音沙哑,带着没睡醒的含糊。
他掀开被子,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,走向婴儿床的方向。
段姣姣看着丈夫的背影——那件皱巴巴的睡衣后背还留着昨天温心吐奶的痕迹。
她叹了口气,也跟着起了身。
哺乳期的乳房因为长时间未喂奶而胀痛,她不得不用手托着它们走向婴儿床。
郑温心躺在婴儿床里,小脸涨得通红,手脚在空中胡乱挥舞,哭声一声高过一声。
郑超已经把她抱了起来,轻轻拍着后背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。
"宝贝不哭,爸爸在这儿..."郑超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,与他白天在公司里雷厉风行的形象判若两人。
段姣姣走到丈夫身边,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尿布——干的。
她又看了看时间,距离上次喂奶才过去两个小时。
"不是饿了,也不是尿了,到底怎么了?"
姣姣的声音里带着哭腔,连续几晚的睡眠不足让她的情绪变得脆弱不堪。
郑超把女儿递给她,"你试试?我去冲点奶粉。"
姣姣接过温心,小心地将她贴在胸前。
婴儿的哭声稍稍减弱,但很快又升高了分贝。
姣姣来回踱步,轻轻摇晃着怀中的小人儿,嘴里哼着母亲教给她的古老摇篮曲。
这是她家乡的调子,据说她小时候一听就会安静下来。
但对温心似乎毫无效果。
郑超很快拿着温好的奶瓶回来,他熟练地滴了几滴在手背上试温度,然后递给姣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