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位渴望战死沙场的英雄,却以这样的方式离世,确实令人唏嘘。
两人大战数十回合,史文恭越战越勇,气势逼人,而杨志则渐感吃力,暗自叹息:“没想到梁山上竟有如此劲敌,难怪他们能闹得如此轰动。”话音未落,史文恭一声怒吼,一枪刺来,杨志勉强抵挡,却连退数步,口中喘着粗气。
史文恭收枪拱手道:“杨家枪果然名不虚传,令人钦佩!”
杨志脸上露出一丝苦涩,摇着头说道:“今日败在你手中,是我杨志无能,愧对先祖,并非杨家枪技不如人。”
徐悟锋哈哈一笑,说道:“杨家枪法天下皆知,谁人不知?杨制使武艺超群,世间少有。
既然路过梁山泊,不妨上山稍坐,让我略表地主之谊。”
杨志听后心中一惊:“他莫不是要强行拉我入伙?”
……
像杨志这样心思缜密之人,怎会不知江湖上的手段?
怕的是,一旦上了山,便再难脱身。
江湖中逼人入伙的事例,岂止一二?
更何况,眼前的可是梁山泊。
单说史文恭一人,已让杨志颇为头疼。
“父母赐予的清白之身,怎能就此毁掉!”
想到此处,杨志立刻说道:“我是杨令公后代,绝不能落草为寇!若硬要逼我入伙,我宁死不从,任你取我的性命便是!”
徐悟锋爽朗一笑,说道:“制使出身名门,祖辈威名远扬,何其尊贵!先祖之名不可轻辱,不愿落草为寇,徐某完全理解。”
“我们兄弟相聚于此,全凭自愿。
若你无意加入,我也不会勉强,只是请上山饮几杯淡酒而已。”
见徐悟锋说得真诚,杨志放下心来,拱手道:“既然是徐寨主相邀,那我就上山一坐吧。”
“如此甚好!”
徐悟锋微微一笑,把担子交给杨志,领着他走向李家道口。
到了李家道口,杨志看见一家酒店,酒店前后的空地上,都有一队队身穿红褐衣衫的兵卒席地休憩。
虽然是在休息,但每支队伍排列整齐,犹如一块块小方阵,围聚在酒店四周。
“这是……”杨志大感震惊。
“杨制使不必惊慌,这些都是我梁山的兵卒。
眼下寒冬腊月,我让他们出来操练,也能活动筋骨取暖。”徐悟锋笑着解释道。
“全是梁山的兵卒?!”杨志更加惊讶,他在东京生活多年,连京畿的禁军恐怕都不及眼前这些人训练有素。
“梁山兵马竟这般精锐!”杨志喉间有些发干。
“多谢杨制使赞誉!”徐悟锋笑意温和。
无需徐悟锋吩咐,水亭外的泊中已驶来一艘巨舰,船上飘扬着梁山的旗帜,在寒风中猎猎作响。
徐悟锋邀杨志登船,梁山水军调转方向,返回梁山泊。
不多时,众人抵达金沙滩。
杨志虽未经历过战场厮杀,但出身将门,眼光自非寻常。
只见梁山大寨近在眼前,金沙滩上的喽啰个个英姿勃发,心中暗叹此基业实为难得。
踏上第一关,沿路而上,沿途景致令他从最初的震撼渐渐归于平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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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其是宛子城校场内众喽啰演练的壮观场面,让杨志心潮澎湃。
这是他多年梦寐以求的情景,却不料在此处得见。
入聚义厅,宾主对席落座,觥筹交错开宴畅饮。
几杯酒下肚,林冲举杯道:“久仰杨制使威名,我是林冲,敬你一杯。”
杨志略感诧异,答道:“你便是那八十万禁军教头,豹子头林冲?”
林冲点头承认,继而苦笑讲述过往,称因遭奸人陷害,幸得寨主收留,才得栖身之所,问及杨志缘何至此。
杨志叹息回应,言明奉命运送花石纲至京,途中遇险,流落至此,如今暂借路经梁山的机会稍作停留。
杨志在一旁听着山士奇的话,心中不悦。
山士奇笑着调侃道:“刚才那个挑担子的,该不会是你雇来的吧?胆子也太小了,看到我们的人就直接扔下担子逃跑了。”
徐悟锋接着问:“杨制使一心想要复兴祖业,为何不去西北禁军?那里立功的机会多得很,何必在这东京城内周旋,依附于高俅这样的奸臣呢?”
徐悟锋心中不解,你的才能如此出众,与其留在东京依赖高俅,不如投奔掌管军权多年的童贯。
虽然二人同为奸臣,但童贯麾下或许能给你更多机会。
更何况,西北还有折家这样的名门望族。
北宋末年,折家是真正的武将世家,深受童贯赏识。
或许他们看在你才华的份上,又能考虑到两家的旧谊,会愿意提携你。
历史上,杨家将的故事中,佘太君本应姓折,这正是源于折家。
杨、折两家实为姻亲。
况且杨文广去世不过数十年,而你杨志出身关西,为何不考虑回乡?
然而,杨志面容严肃,答道:“徐寨主此言差矣。
我身为男儿,即便要屈从于高俅,也绝不会依附于宦官。”
鲁智深在一旁连连点头:“杨兄弟说得对,这才是真汉子。”
徐悟锋听后惊愕不已,你曾是西军出身,怎会说出这种话?
鲁智深毫不慌张地回应:“如今皇帝昏庸,竟将国家大事交于阉人手中,实在令人厌恶。
小种经略相公也是无奈,只能遵从阉人的命令。
我投身战场,效忠的是小种经略相公,而非那阉人。”
徐悟锋竖起大拇指,无话可说。
鲁智深急忙转移话题:“杨志兄弟,高俅那厮不是善类,你看我的林冲兄弟,就被他害得有家难归。
兄弟何必甘愿受奸臣摆布?”
“兄长既是有罪之人,虽蒙赦免,却难以重归旧职,更何况你丢失了花石纲,那高俅老贼怎会轻易放过你?”
“兄弟且听我一言,何不暂居梁山,共享金银,畅饮美酒,一同做这好汉,岂非快事?”
杨志听罢,神情微变,手中刚举起的酒杯也停在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