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美人突然剧烈咳嗽,嘴角溢出黑血。卫蓁蓁扑过去抱住她,却见女子从袖中摸出半块玉佩,上面刻着“卫”字——那是卫家子弟的信物。
太医院的暖阁里,太医们围着林美人的尸体束手无策。卫蓁蓁握着那半块玉佩,看萧沅用银枪挑开死者的衣袖。林美人纤细的腕间,赫然烙着个“贺”字火印——与贺连洲旧部的标记一模一样。
“她是贺连洲的人。”萧沅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当年末将清理旧部时,漏了这批从小培养的死士。”
容珩翻着林家的族谱,龙纹朱砂笔重重圈住一行字:“林父五年前突然暴富,购置田产的银两相符西北盐商的账目。”他将账本摔在案上,“看来卫家与岭南的勾结,不过是冰山一角。”
卫蓁蓁的头突然剧痛。她想起选秀时林美人怯生生的样子,想起她学着自己的样子别野蔷薇簪子。玉珏在袖中发烫,眼前浮现出贤妃临终前的惨状——当年贤妃,是否也如林美人这般,被人利用,最后毒发身亡?
“陛下,萧将军。”她攥紧玉簪,莲心的刻痕刺破指尖,“我要去卫家老宅。玉簪的秘密,还有贤妃的死因,一定藏在那里。”
萧沅的银枪已经横在她身前:“末将陪你去。但卫家既然敢留着这簪子,必定设下了重重埋伏。”
“朕也去。”容珩将玄铁剑系在腰间,龙袍上的金线在烛火下闪烁,“当年先帝暗访西北,带回来的密函,至今还有三封未开封。或许,就藏在卫家的密室里。”
三更的卫家老宅笼罩在夜色中,萧沅的银枪挑开后门的铜锁。院中荒草丛生,墙根处的青苔与当年冷宫暗室的一模一样。卫蓁蓁握着玉簪,感觉莲心的刻痕正在发烫,仿佛要指引她走向某个真相。
“小心。”萧沅突然揽住她的腰,玄甲的寒意透过衣料传来。一支弩箭擦着耳畔飞过,钉入身后的砖墙。暗处传来锁链响动,十八名黑衣死士从房梁跃下,手中弯刀泛着幽蓝——那是淬了蛇毒的利刃。
容珩的玄铁剑出鞘,龙纹在夜色中划出冷光:“萧将军护好皇后,这些杂碎,交给朕。”皇帝的龙袍被风掀起,露出腰间半块虎符,与卫蓁蓁怀中的玉珏隐隐共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