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殿下,属下并非天生富贵,是以寻常日子并不会觉得不习惯,属下若去京城,便不需要再为那么多的生计发愁,年俸三千六两,省着点用便够开支了。”
郑芝龙的话说的密不透风,倒是也有些道理。
他在泉州的花销确实很大,但大头都是应酬和生意往来,以及当初给朝廷官员的敬奉。
而他在泉州的豪宅,仅仅只是为了名罢了,毕竟富贵不还乡,如同锦衣夜行。
真若算花在他本人头上的,其实没多少钱。
当然,他之所以这么说,是因为他估算过,就算是捐献给朝廷一万万两,他应该还能剩下个千八百万两。
如果要变卖这些年买的那些奢侈品之类的家产,还能更宽裕点。
到了京城请当朝的勋贵们吃个饭,改善改善与老牌勋戚们的关系,还是十分够用的。
只是他哪儿敢跟张世康说自己还有钱,他担心一旦说了那点家底儿都会长腿,跑到朝廷的腰包里。
倒不是说他不舍得,一万万两都捐了,他就算不想自己,也要想想家里的百十口人。
“你这人真是,不实诚。”张世康指着郑芝龙揶揄道。
他大抵上猜测,郑芝龙应该还是留着部分家底的,毕竟人可是大明首富,瘦死的骆驼比马大。
虽然张世康在满朝文武勋贵眼中,多少有点可持续性竭泽而渔的坏名声,但张世康觉得自己其实很冤枉。
这都是因为朝廷太穷,朝廷难以为继,他当然要对某些为富不仁的家伙竭泽而渔。
但朝廷最困苦的日子,不是已经过去了嘛,张世康也不至于逮住蛤蟆,就非要攥出尿来,大家都要过日子的嘛。
“你之前在大江南北散出去那么多细作,应当知道本王搞了一个叫和联胜的商会。
参与的成员,皆是为朝廷捐献过家产的勋戚。
本王一向爱憎分明,那些为国朝出过力的,在国朝中兴之后,理应享受中兴后的红利。
你虽犯过错误,但能迷途知返,不论如何,本王打算给你次机会。
怎么样,有没有兴趣加入和联胜?”
对于老郑这个人,张世康自打穿越以来没少提也没少琢磨。
根据史料记载,以及他最近几年跟郑芝龙的接触,他发现这人压根没什么野心。
那么多军队那么多银子,就从没想过去东洋或者南洋建个国,成了首富后,也就是在泉州建了个豪宅臭显摆。
大明朝廷不待见他,只给他封了个劳什子五虎游击将军的小武官,崇祯老哥自挂东南枝后,郑芝龙当即就投了。
老郑投清,无非就是想封个大官,毕竟从实际接触来看,老郑对名望可是有着异于常人的渴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