博尔格带着压力而来,最终又惴惴不安而去。
张世康最后的话谈不上威胁,但博尔格仍旧感受到巨大的压力。
南洋水师,也就是此前郑芝龙的军队,即使他们的战船很多排水量都很小,但那仍旧是一支十分庞大的舰队。
荷兰国已然两次败于其手,明国要派南洋水师前来,意味何其明显。
如果董事会给出强硬的答复,或许便是战争到来的时候,而郑家又与荷兰国有着深仇大恨。
一旦发生战争,可以想见他以及他的那九百多部下的结局。
当然,这是博尔格的视角,站在张世康这边就又是另一个想法了。
他压根就没想那么多,南洋水师之所以叫南洋水师,自然是越靠近南洋,越方便保卫南洋航线的安全。
吓一吓荷兰佬和葡萄牙佬只是顺带的事。
荷兰佬和葡萄牙佬倘若果真眉头一皱脖子一梗来干仗,张世康估计大概会来上一句求同存异和气生财吧。
毕竟东番岛跑不了,它永远都在那里。
穷则搁置争议,达则自古以来。
目前的大明呢,介于穷和达之间,所以只能借着达的幌子,达的预期,来忽悠、来骗可恶的外藩人。
博尔格走后,张世康挥挥手示意刘文耀、洪秀成等人各忙各的,片刻后破屋子内就只剩下师徒两人。
张世康瞅了一眼朱慈烺道:
“怎么样,从这场谈判中,你学到了什么?”
这几乎是师徒俩的例行公事,但凡是碰到重要的事务、谈判、会议等等,张世康总要考教一番,或者说复盘。
张世康是出来玩的,朱慈烺认为他也是出来玩的,可张世康不能真的让朱慈烺只是出来玩。
在朱慈烺这个年纪,身为帝国储君,是需要每天观政的。
倘若天子身体不适,或者有其他原因无法临朝听政,太子就要顶上。
历朝历代的皇帝都是这么过来的,只有在不是天子的时候认真学习父辈的经验,在登基之后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