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春天刚开化,靠山屯除了主干道是沙石路,其他全是泥泞的土路。
时值三月中旬,白天化冻,晚上结冻。
站在三子家院里往东南看,山上黑白交错,倒真应了那句形容黑龙江的老话——白山黑水,宛如一幅水墨丹青。
听起来诗情画意,现实却并非如此。
这天一大早,三子就起来用铁锹平整院子。
家里有些旧砖,他就一块一块铺在院里,这样走路就干净多了。
忙活一上午,总算铺完,可惜砖不够,还有三分之一的院子空着。
他盘算着过阵子再弄点砖,把整个院子铺满,往后下雨下雪也不怕了。
忙了一上午,肚子饿了,他做了打卤面,尖椒鸡蛋卤,和老爸一起吃完。
歇了一会儿,他又去平整屋后通往主路的那段小道。
那段路要是不修,化开的雪水混着稀泥,根本没法走。
又干了一下午,累得浑身酸软,草草吃了口饭,三子就睡下了。
睡得迷迷糊糊时,他感觉屋门好像开了,有人走进来叫了他几声。
三子以为是太累了,没应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