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范大人?呵呵……”童贵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讥笑道:“你说的是驸马范离吧?就是郭安良在大学士跟前,也得低着头,哈着腰,他一个区区四品少卿,毛都没长齐的黄口小儿,连给大学士低头哈腰的资格都没有!你们识相的就赶紧让开,不然等会儿大学士怪罪下来,你们一个个都得吃不了兜着走!”说着,他使了个眼色,身后的几名壮汉便蠢蠢欲动,试图强行推开拦在前面的差役。
马迅上前一步,挑了挑眉,学某些人的口气道:“我们小范大人说了,让我们以后腰杆子硬气点,别对谁都点头哈腰,尤其是人家府上的狗腿子。”
童贵瞬间炸了锅,一张脸猛地憋成了青紫色,手指颤抖地指着马迅:“你……你敢骂我是狗腿子?我看你们是活腻了!”
话音未落,抬脚朝着马迅小腹踹去。马迅早有防备,侧身避开,童贵一脚踹空,重心不稳踉跄了两步,险些摔倒。他身后的壮汉见状,立刻一拥而上,朝着马迅等人扑来。
双方正推搡间,园门外的大道上,两顶轿子悄然停稳。
前面那顶八抬大轿轿帘一掀,大学士童洛笑容满面地迈步而下,疾步走向后方一顶朴素的四人轿,亲自躬身,小心翼翼地掀开轿帘。
谢真捻着山羊胡须,缓步而出。
童洛费尽周折才请动这尊大佛,想请谢真帮忙斡旋萧长山之事。
为此他提前数日精心布置,特派心腹童贵带人前来打点——煮茶焚香、安排宴席。自己更是亲至相府迎候,以示隆重。
看到碧桂园门口的情景时,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。
童洛强压怒火,上前沉声喝问:“这……怎么回事?”
“下官肖国才,参见丞相,参见童大学士。”肖国才上前一步,向童洛与谢真深深一揖:“回大学士,并非下官有意阻拦。实是范少卿严明:碧桂园乃官署重地,依朝廷规制,非本署在册官吏,一律不得擅入!至于这几位……”他指向童贵等人,“经查,均不在我太常寺名册之列。下官职责所在,绝无他意,更非针对大学士。”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童洛一时语塞,转念一想,便明白过来,好你个范离,竟是一点情面都不讲!
当下他拿出大学士的官威,指着园内道:“我借此地与谢相游赏小叙,饮几杯酒!不妨碍吧!”
肖国才再度躬身,不卑不亢:“若仅是游赏,自然无妨。但大学士若欲在此设私宴,依律需缴纳场地使用、器物损耗及人员服务等费用。并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