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醉仙楼出来,我捂着仿佛在滴血的心口,感觉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棺材板上。那三位外门大爷倒是满面红光,走起路来都带着一股灵膳滋养出来的飘飘然,还在意犹未尽地咂嘴品评。
张管事黑着脸道:“找个便宜客栈歇脚,等子时鬼市开张。”
我们在城西鱼龙混杂处找了家最破旧的悦来客栈。一进门,那股混合着霉味和劣质酒气的味道就扑面而来。
李锐当即捏住鼻子:“这什么破地方?能住人吗?”
张管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:“公款有限!刚才吃饭花超了多少你没数?”
在油腻破旧的客房里干等时,李锐他们闲得发慌,又开始对我进行“智力扶贫”。
“龚师弟啊,不是师兄说你,”王福翘着二郎腿,“你整天琢磨那些破烂有什么用?能提升修为吗?”
孙萍对着模糊的铜镜嗤笑:“鬼市那种地方,是你该去的吗?别被人骗得裤衩都不剩!”
我低着头摆弄衣角,心里冷笑。他们这些外门弟子,确实常去宗门的坊市——那里明码标价,秩序井然,十件东西里九件都是真品,买的是个放心。可他们哪知道,鬼市完全是另一番天地。
好不容易熬到子时将近,我们悄悄溜出客栈,朝城西摸去。
越靠近鬼市,光线越暗,气氛越发诡异。李锐三人虽然去过宗门坊市,此刻却也不自觉地往张管事身边靠拢。
“师、师叔,这里怎么和坊市不太一样……”
“那些人怎么都遮着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