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洪年在云琅跟前跪下。
云琅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,“姐夫请起。三姐姐呢?”
“谢四公主。三公主昨夜多喝了几杯,此刻还未起。四公主多坐一会儿,我已让人去请了。”
“既是未起,那也不必了。三姐姐如今身子不好,多休息是应该的。只是姐夫,三姐姐此刻能喝酒吗?
姐夫怎么也不拦着,这要是喝坏了身子,姐夫如何跟父皇和贵妃娘娘交代。”
沈洪年站在一旁,看着倒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。
“四公主说得是,臣也劝过,但你三姐姐那个性子......”
“也是,难为姐夫了。姐夫且坐吧,也不是外人,不必那般见外。”
沈洪年这才坐到了云琅旁边的椅子上,两个人就隔着一个几案。
下人给沈洪年送了茶水进来,然后又退了出去,顺道连门也一并关上。
“呀,姐夫这脸......”
沈洪年刚一进来,她就瞧见脸上有伤,这会儿故意像是才发现,一脸的惊讶。
话说了半句,又改了口气,“倒是我少见多怪了,这大概是姐夫与三姐姐的闺房乐趣。”
“让四公主见笑了。”沈洪年摸了一下脸上被指甲划伤的地方,那是昨晚他要离府时,乐瑶揪着他的衣袖,两个人拉扯之中划到的。
其实,伤口不深。
但云朗还是发现了,说明云琅看他看得仔细。
他心里一阵窃喜。
“你三姐姐如今这身子不便,臣就算再不懂事,也断不敢这时候胡来。这是你三姐姐打的......”
沈洪年低下头去,“臣没有总兵大人那般好福气。”
言下之意是,他没有娶云琅。
“姐夫,你这脸还是抹点什么遮一遮。这一会儿定州府的官员都来拜年,瞧见姐夫这脸......”
云琅说着,从腰间的荷包里掏出一盒香膏来。
“姐夫用这个遮一遮,好歹不那么明显。”
云琅递上香膏,沈洪年却没有接过去,反倒是把脸给凑了过来。
“公主可否帮帮忙,臣自己看不见。”
沈洪年那双眼睛里堆满了热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