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息怒。当时也是权宜之计。若是吉儿未去燕州,也不会是这么个情况。”
说到这个,姚太傅就更生气了。
“你那个妹妹,成事不足。这么大的事,半点不跟咱们商量,事情都做下了,才连夜送来消息。
若不是平日里,我早在宫里布了人手,咱们姚家恐怕都让人抄家了......”
现在想到那晚的事,姚太傅都还心惊。
他这一生,经历过两次朝堂大变。
一是成王谋反那一次。
另一次就是这一次。
成王谋反那一次,好歹是准备充足,十拿九稳。
而这一次,仓促,急切,完全没有准备。
庆幸的是,皇后那边也很仓促。
不然,他们在那晚就输了。
姚贵妃送来消息请他父子二人进宫,说是皇帝死了。
姚太傅到底老谋深算,知道此刻进宫,弄不好就得一家都搭进去。
他问清楚了情况,不管是太医院那边,还是京城防务这边,各方着手。
如果事成,当如何。
如果事不成,又当如何。
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。
皇后没能被困在坤宁宫,还揪出了太医院的人,又当着众臣的面,让太医替她洗清了气死皇帝的罪名。
他们这一次的事就没有成功。
但也不算败。
这沐文昌为新帝,就是两方都不能完全掌控全局的妥协。
姚尚书刚出姚太傅的书房,便有管家上前来低语,“沈驸马到京了,人已安置在别院。”
姚尚书恨不得此刻就立马去见沈洪年。
但此刻不行,他知道如今自己的一举一动,可能都被人盯着。
“他的情况如何?”
“不是太好。来京的路上,伤口发炎,人也一直昏昏沉沉。不过,已经让大夫过去瞧了。”
“这几日我脱不开身,他那边,你亲自盯着,注意别让人发现。人不能出事,日后我还得用他。”
管家领命而去。
此时,京城某处深巷的姚家别院里,沈洪年才刚刚醒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