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民?立信?”
苏毅饶有兴致地看着荀彧,示意他继续说下去。
大帐之内,韩信和贾诩的目光,也同时聚焦在了这位新来的“同僚”身上。
韩信的目光是好奇与审视,他想看看,这位被主公委以重任,负责整个大军后勤的“荀令君”,在战略大局上,有何高见。
而贾诩,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深处,则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。他不动声色,仿佛一个局外人,但帐内任何一丝空气的流动,都逃不过他的感知。
荀彧感受到了众人的注视,但他神色自若,从容不迫。他整理了一下思绪,缓缓开口,声音清朗,条理分明。
“回禀陛下。所谓安民,在于三事:止戈、均田、减赋。”
“我大夏王师,自南境起兵,势如破竹,战无不胜。但刀兵过处,必然伴随杀戮与破坏。百姓流离失所,田地荒芜。此刻,他们最渴望的,不是别的,正是和平与安定的生活。”
“因此,臣恳请陛下,立刻下一道‘安民诏’,昭告天下。凡我大夏军队所到之处,严禁骚扰百姓,抢掠钱粮,违令者,斩!”
“要让所有大炎的子民都知道,我大夏的军队,是仁义之师,是解救他们于水火的王师,而不是新的压迫者。”
苏毅听着,缓缓点头。
这一点,和他不谋而合。他虽然下令吕布等人可以便宜行事,但针对的,是那些根深蒂固、负隅顽抗的世家豪族,而不是普通百姓。
军队的纪律,是一个政权能否长久的基石。这一点,他比谁都清楚。
“此为‘止戈’。”荀彧继续说道,“其二,是‘均田’。”
“大炎王朝立国千年,土地兼并已到了极其严重的地步。九成之田,尽归世家豪族、王公贵戚。百姓无立锥之地,只能沦为佃户、奴仆,辛苦一年,所得不过果腹。此乃乱世之根源!”
“如今,吕布将军在东部三州,关羽将军在南境,所过之处,抄没的世家田产,不计其数。这些田地,万万不可再赏赐给功臣将领,重蹈大炎覆辙!”
“臣恳请陛下,将所有抄没的田地,全部分给那些无地、少地的百姓!让他们耕者有其田!”
“如此一来,我大夏,便能瞬间获得数千万百姓的拥护!民心所向,天下可定!”
“嘶——”
听到“均田”二字,即便是冷静如韩信,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他震惊地看着荀彧,他没想到,这位看起来温文尔雅的文士,竟然有如此大的魄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