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瑶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。
她缓缓走近几步,在治安人员警惕的目光中停下,没有触碰尸体,只是静静地看。
她的目光扫过女孩被撕扯的衣物,停留在那只掌心有灼伤痕迹的右手上。
灼痕很新,皮肉焦黑蜷缩,与周围挣扎导致的擦伤截然不同。
然后,她视线下移,仔细扫过尸体周围的水泥地面,又看向女孩身上的衣服。
“赵琪,”宁瑶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“你昨天给她的符纸,她放哪里了?”
赵琪一愣,连忙上前,声音还有些发颤:“我、我看着她放进口袋的,就是右手边的口袋,她还拍了拍。”
小姑娘还说那是她偶像亲自画的,她一定要保护好。
宁瑶看向死者右侧裤袋——那里有明显的翻出痕迹,布料甚至有些撕裂,里面空空如也。
符纸不见了。
不是烧成灰烬残留痕迹,是整张纸,不见了。
“她死前,应该是攥着那张符纸。”宁瑶盯着那只掌心有灼伤痕迹的右手,缓缓道,“符纸感应到极致的恶意和生命危险,试图护主,自发催动了力量,所以在她掌心留下了这种灼痕。但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带着寒意:“符纸被人拿走了。就在她死后,或者……在她濒死、完全失去意识的时候。”
那位正在听黄毛低声汇报情况的治安官负责人,蓦地转过头,眉头紧锁:“什么符纸?”
宁瑶闻声抬眼看去。
男人约莫四十出头,寸头,面相刚毅,穿着笔挺的制服,肩章显示职位不低。
他胸前别着徽章,但吸引宁瑶目光的并非徽章本身,而是他身上笼罩的那一层……厚重而温润的浅金色光晕。
功德金光。
而且非常浓郁、扎实,不是一朝一夕能积累出来的。
她的视线又落到男人脸上,此人面相来看,生平屡破大案,救过不少人,且心念正直,行事磊落。
就是这脾气——
宁瑶眸光微动,面上却未显,只平静答道:“一张护身符,但现在看来,符纸被凶手取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