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泉捂住胸口,低声怒喝道:“看什么看?你怎么这么没有规矩,贸然闯进来成何体统?”
都这般田地了,矫情个什么劲儿呢。岳鹰干脆也不同他寒暄,把酒囊扔进他怀里,说道:“先喝一半,明天我会把另一半热好再给你送来。”
柳泉满脸讶异:“我等到这个时辰,你就用这个给我装来这么一袋温吞吞的药浆?
我从没见过这样伺候汤药的,你这般敷衍我,二十天后到了怀州,我怎么好得起来?”
岳鹰忍气吞声,解释道:“路上条件不便,只能先凑合着。我特意问过了,两日内喝完不影响药效。这是丸药,午时再吃一次,有助你恢复。”
岳鹰扔了一个瓷瓶进去,见他仍紧紧护住胸口,背转身说:“赶紧吃了吧,我还等着回去呢。”
一阵窸窸窣窣,柳泉压着嗓子轻声咳嗽道:“水。”
岳鹰拎起大茶壶,作势要对着他的嘴喂水,却被柳泉一把推开:“你…… 你连个茶碗都不知道带吗?这壶里的水刚还温着药,这会子又让我喝?”
也不知是不是咳嗽呛着了,柳泉满脸涨得通红,竭力压制着声音,控诉道:“你到底会不会照顾人?就算是个寻常小厮,也比你强些。
你知不知道我一整天都没吃过热饭了?现在连口热水都喝不痛快吗?”
岳鹰见他不依不饶,环顾四周,确定没人后,一把将火折子塞到他手里,闪身出了库房。
柳泉手握火折,衣衫半遮,躺在箱中,心中忧愤到了极点。
想他即便家道中落,自幼七岁便投身军旅,吃尽了苦头,可也从未落到如今这般连下人都敢怠慢的境地。
突然,外面传来一阵响动,他心头一惊,立刻吹熄了火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