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笛与圆筒结合的瞬间,石室突然剧烈震动,玻璃柜里的手稿纷纷飞出,在空中组成完整的地脉图——比瓷板上的更详尽,甚至标出了都柏林地下未被发现的能量节点。阿图的护身符与地脉图产生共振,胸前浮现出与凯瑟琳相同的胎记,像朵绽放的三叶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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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是奥蒙德家最后的地脉守护者,西摩的声音带着泪光,凯瑟琳在日记里预言过,当家族血脉与盖尔之心共鸣时,盖尔语会重新成为这片土地的心跳。
就在这时,石室入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哈珀少校的副官举着火把冲进来,火把的光在金属支架上反射,刺得人睁不开眼:少校说你们在偷国家文物!快把圆筒交出来!
汤米将阿图护在身后,绿岛之魂出鞘的瞬间,剑身上的地脉能量与盖尔之心连成一线,副官的火把突然熄灭,火光在半空凝成个盖尔语的字。我们不是小偷,汤米的声音在石室里回荡,我们在归还属于所有人的记忆。
副官愣住的片刻,哈珀少校冲了进来,他的军靴沾着泥浆,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。退下!他呵斥副官,目光落在阿图胸前的胎记上,突然单膝跪地,伊莱扎祖母的日记说,看到这个印记的人,就是哈珀家族欠了百年的债主要人。
阿图连忙扶起他,风笛与圆筒的共鸣突然达到顶峰,石室的墙壁渗出淡金色的液珠,在地上汇成利菲河的形状,河面上漂浮着无数光点——每个光点都是段被遗忘的记忆:盖尔少女教北欧商人纺羊毛,英国移民向盖尔农夫学种土豆,甚至还有詹姆斯党人与英军士兵在酒馆共饮的画面。
这才是真实的历史,西摩抚摸着漂浮的光点,冲突只是浪花,共生才是河床。
突然,所有光点同时熄灭,盖尔之心发出刺耳的嗡鸣,圆筒表面的螺旋纹开始褪色。西摩的手杖掉在地上,指着屋顶的裂缝:钢筋在刺穿地脉节点!他们在扩建图书馆时,打穿了能量最密集的地方!
哈珀少校突然掏出枪,对着钢筋支架扣动扳机,子弹打在金属上溅起火花,却只能暂时延缓支架的下沉。我去通知工程队停工,他转身往暗门跑,你们想办法稳住盖尔之心,它要是碎了,都柏林的地脉会永远失衡!
汤米看着阿图,少年正将额头抵在风笛上,用盖尔语哼唱着从手稿里学会的歌谣。地脉能量顺着歌声重新聚集,却远远抵不过钢筋的侵蚀。我们需要更多共鸣,汤米突然想起什么,老芬恩说过,学院的钟楼里,藏着奥蒙德家族铸造的青铜钟,钟声能唤醒沉睡的地脉!
阿图的歌声突然拔高,与盖尔之心的嗡鸣组成和弦。石室的墙壁上,浮现出钟楼的剖面图,钟锤的位置正好对着地脉的主节点。可我们怎么去钟楼?少年的声音带着喘息,风笛的管身开始发烫,图书馆已经戒严了。
西摩突然从怀里掏出串钥匙,钥匙环上挂着个小小的青铜三叶草:我保管了三十年的钟楼钥匙,凯瑟琳说,当盖尔之心呼救时,钟声就是最有力的回应。他将钥匙塞进阿图手里,目光扫过正在下沉的钢筋支架,快走,我来挡住他们,一个快入土的老头,总能拖延些时间。
汤米拽着阿图往暗门跑,身后传来西摩与副官的争执声,夹杂着古籍坠落的脆响。阿图回头时,看见老者正用身体挡住钢筋支架,手杖斜斜地靠在玻璃柜上,像在为他们指引方向。
钟楼的楼梯在脚下发出呻吟,每级台阶都刻着盖尔语的月份名。阿图握紧钥匙,突然发现钥匙环上的青铜三叶草正在发光,与盖尔之心的频率越来越近。钟楼顶端的阴影里,青铜钟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,钟身上的铭文,正是那首失传战歌的完整乐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