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这一战,他不仅是指挥官,也必须是战斗员。
阿尔蒙德将军坐在他那辆加装了额外钢板的指挥吉普车里,用蔡司望远镜,悠闲地观察着远方的战局。
在他看来,这根本算不上一场战斗,更像是一场武装狩猎。猎物,就是对面山头上那群惊慌失措的中国新兵。
炮火准备的效果好得出奇。
从望远镜里,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些被炸得翻卷过来的泥土,以及在硝烟中若隐若现的,残破的阵地。
抵抗的枪声稀疏得可怜,就像节日里零星的鞭炮,毫无威胁可言。
“命令第一梯队,加快推进速度!”阿尔蒙德放下望远镜,对身边的通讯兵下令,
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,“让南韩人冲快一点!天黑之前,我要在涟川的镇政府里,享用我的晚餐!”
他身边的美军军官们发出一阵轻松的笑声。在他们眼中,胜利已经唾手可得。
然而,就在美军的攻击队列,踏入山脚下一片看似平坦开阔的河滩地时,异变陡生!
“轰!轰!轰!”
沉闷的爆炸声,不是从第七军的主阵地响起,而是从他们脚下的土地里传来!
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南韩士兵,瞬间被炸得飞上了天!那片平坦的河滩,仿佛突然活了过来,变成了一张吞噬生命的巨口。
“是地雷!他们埋了地雷!”一名美军连长在步话机里惊恐地大叫。
但已经晚了。
周至,这个沉默寡言的军长,他虽然没法在短时间内挖出坚固的坑道,但他却利用所有的工兵和人力,
在敌人最可能的几条进攻路线上,布设了数以千计的苏制反步兵雷和缴获的反坦克雷。
他甚至命令战士们将手榴弹的拉环用细线绑在木桩上,做成了无数个简易的绊发雷。
这些东西,技术含量不高,却极其阴险,也极其有效。
美军的进攻势头,被这突如其来的连环爆炸,硬生生地遏制住了。
混乱中,一辆M4谢尔曼坦克为了规避地雷,试图从旁边的一条干涸的河道绕过去,却一头扎进了一个被枯草和浮土精心伪装过的大坑里。
那是周至命令战士们连夜挖出的反坦克陷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