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发重重点头,眼眶发红,却没有泪。
三日后,潼关。
西岐兵马已在关外等候。五百殷商甲士压阵,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姬昌登上车驾时,回望东方。
朝歌城楼在晨雾中若隐若现,像一头蛰伏的巨兽。
“开关——”
城门缓缓洞开。一条路,向西延伸,通往岐山,通往周原,通往那个被囚七年的故土。 也通往不可知的未来。
车驾驶出潼关那一刻,姬昌从怀中取出龟甲。
这是离开羑里前,狱卒偷偷塞给他的——那狱卒是西岐旧部,潜伏七年。
龟甲上,有他昨夜灼出的最后一卦:
? 坎上坎下,习坎。 险中有险,重重险阻。
然卦辞云:
“维心亨,行有尚。”
心志通达,行必有功。
他收起龟甲,望向西方。
地平线上,岐山轮廓已隐约可见。
七年囚禁,换得一次机会。一次,或许也是唯一的机会。
车轮滚滚,碾过黄土。身后是殷商五百甲士的监视,前方是西戎铁骑的威胁,朝歌城里还扣着他的儿子。
但至少,他出来了。
至少,西岐的旗,还能再举起来。
风卷起尘土,迷了人眼。姬昌闭上眼,掌心那枚血玉璜,微微发烫。
欲知后事如何 且待下回再道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