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芝龙确实有些惭愧。
他刚才还担心张世康继续在自己身上榨银子,可没想到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。
人不仅没榨,反倒还担忧起自己一家子以后银子够不够花。
天可怜见,现在的郑芝龙只恨自己之前短视,竟然不紧紧抱着武英郡王的大腿,反倒跟茹毛饮血的野蛮人勾勾搭搭。
大明天子的诏书他仔仔细细的看了许多遍,他算是看出来了,天子压根看不上他。
甚至于装都不装了,直接就在圣旨里表示出来。
但诚如天子所言,这都不重要,这是武英郡王的安排,这一点才重要。
基于这一点,郑芝龙现在彻底放下了戒备,武英郡王要啥,只要他有,他都给。
至于捐款一百万,实在是郑芝龙的习惯罢了。
自打在泉州安家,郑芝龙每年都要拿出数百万两银子,用于给当地官府官员、布政司,乃至更高层面官员打点关系。
根据官职等级少则几万多则十几万,总之对于几年前大明的情况而言,商贾想做大做强,没有靠山是不行的。
即使郑芝龙自己就手握大军,可强龙不压地头蛇。
郑芝龙家大业大出手阔绰,是以当初江南叛乱,钱谦益他们凑了一百万来贿赂他的时候,郑芝龙是嗤之以鼻的。
或许对于绝大部分人而言,一百万是个天文数字,但他是郑芝龙,是整个东亚、南亚最大的海商。
“还得是你啊,老郑。”
张世康都无力吐槽了,大明首富的含金量还在提升。
“不过丑话说在前头,即使你捐一百万两,给你分的股子也不会超过四分。
你应当能明白,商会已经筹备两年,早已渡过最困难的时期。”
说白了就是A轮投资与C轮投资的区别,越早投资自然分的股子越多。
四分便是百分之四,与泰宁侯、西宁侯一个档次,比定国公府、英国公府低一分。
当然,之所以没有确定,是因为新股东的加入,需要等年底的理事会开会时正式确定具体的股份稀释情况。
“全凭殿下做主,属下并无意见。”
郑芝龙十分老实的回道。
他现在完全信任面前这位年轻王爷不会坑他,而自己一大家子人以后的安危,也皆系于张世康。
“你便是和联胜的最后一个参与者了,我想以后短时间内都不会再同意外人加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