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械臂猛地扬起,罐体脱钩飞出,穿过厂房顶部破损的天窗,直冲夜空。
几乎同时,熔炉发出刺耳的尖啸,外壳膨胀变形,眼看就要爆炸。陈默蜷身缩进箱体深处,顺手从工具包底摸出个巴掌大的装置——微型降落伞回收器,原本是为气象试验准备的,没想到真派上了用场。
他按下无线触发钮。
几秒后,空中传来轻微的"砰"声,像远处有人在放小鞭炮。抬头望去,一点银灰缓缓绽开,像朵不合时节的蒲公英,稳稳悬在高处。
"成了。"他靠着滚烫的壁板坐下,呼吸渐渐平稳。
耳机突然响了,电流杂音过后,传来年轻男声:"东经一一三,北纬三四,高度八百米,发现可疑悬浮物,请确认身份。"
是公安的直升机。
"我是陈默。"他嗓子有点哑,"那东西有强辐射,别靠近,等专业队来回收。"
对方顿了顿:"你就是那个报信的人?我们刚接到市台切频警告,说有核车往市区冲......你怎么知道的?"
"猜的。"他轻笑了声,"先把冷链车拦下,司机可能被下药了,不是主犯。"
"已经截停在城东三号桥头。人被送医,车上铅封箱全是空的。"
"正常。"他说,"他们本来就没打算在车上加工,只是中转。"
直升机螺旋桨声越来越近,探照灯扫过厂区,照亮半塌的屋顶和满地狼藉。那朵伞花在风里轻轻摇曳,像颗不肯坠落的星。
箱体内温度持续攀升,呼吸渐渐困难。他摸了摸头上的过滤网,电池指示灯已变黄,最多还能撑二十分钟。
"喂。"他对耳机说,"我现在困在厂东区齿轮箱里,门被高温焊死了,液压也耗尽了,你们回头记得把我挖出来。"
"你在哪儿?重复位置!"